李宗吾痛批達爾文
20/01/2007
我 的 恩 師 兼 難 友 張 默 生 教 授 是 「 大 右 派 」 ， 他 有 兩 本 著 作 早 在 一 九 五 三 年 就 被 國 務 院 文 化 部 列 為 禁 書 ， 一 是 《 義 丐 武 訓 傳 》 ， 二 是 《 厚 黑 教 主 李 宗 吾 傳 》 。 前 者 因 改 為 電 影 被 毛 澤 東 親 自 操 刀 批 判 ， 人 盡 皆 知 。 我 幾 十 年 來 很 奇 怪 毛 氏 為 何 不 批 判 厚 黑 學 ， 迄 今 仍 莫 測 其 高 深 。
近 期 香 港 充 滿 「 特 首 選 舉 要 有 競 爭 」 輿 論 ， 我 突 然 想 起 李 宗 吾 曾 痛 批 達 爾 文 的 「 生 存 競 爭 優 勝 劣 敗 」 論 。 他 說 ： 「 達 氏 的 公 例 ， 是 從 禽 獸 社 會 中 得 來 的 ， 律 以 人 類 社 會 ， 處 處 矛 盾 。 達 氏 的 公 例 ， 如 果 用 於 禽 獸 社 會 中 ， 當 然 可 以 不 管 ； 如 今 公 然 用 到 人 類 社 會 來 了 ， 基 於 這 種 學 說 ， 造 出 世 界 ， 是 人 類 互 相 殘 殺 的 世 界 ， 故 非 加 以 駁 斥 不 可 。 」
達 爾 文 認 為 競 爭 使 人 類 進 化 ， 李 宗 吾 反 而 認 為 相 讓 使 人 類 進 化 。 他 舉 例 說 ， 人 要 趕 路 ， 在 路 上 飛 奔 ， 見 有 人 對 面 撞 來 ， 就 當 側 身 讓 過 ， 方 不 耽 誤 前 程 。 如 照 達 爾 文 學 說 ， 則 見 人 對 面 撞 來 ， 就 將 之 推 翻 ， 打 出 血 路 前 進 。 只 有 相 讓 ， 才 能 「 適 者 生 存 」 。
李 宗 吾 真 是 大 智 大 慧 。 他 說 ： 「 依 照 達 爾 文 的 說 法 ， 凡 是 強 有 力 的 ， 都 應 生 存 ， 但 從 事 實 上 看 來 ， 反 是 強 有 力 的 被 消 滅 。 洪 荒 之 世 ， 遍 地 是 虎 豹 ， 牠 們 的 力 量 比 人 更 大 ， 宜 乎 人 類 戰 牠 們 ， 不 過 ， 何 以 虎 豹 又 幾 乎 絕 迹 ？ 歐 戰 時 ， 德 皇 勢 力 最 大 ， 宜 乎 稱 雄 世 界 ， 何 以 反 遭 失 敗 ？ 民 國 初 年 ， 袁 世 凱 勢 力 最 大 ， 宜 乎 統 一 中 國 ， 何 以 反 遭 失 敗 ？ 」
強 者 聽 得 進 此 種 言 論 麼 ？
劉濟昆 東方
